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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子的落寞小屋

我的笑谁也看不见,我的眼泪也没有人能看见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》第十二章  

2007-03-14 15:25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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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蒙第一次去学校总务处领班级用具,总务干事瞟她一眼,爱答不理地说:
  “叫你们班主任来。”
  周蒙答:“我就是班主任。”
  她是班主任,江城四中初一(二)班的班主任。
  1994年9月,周蒙大学毕业,分到省重点中学江城四中作语文老师。
  不开玩笑,她现在教两个班的语文,一周的正课加辅导课一共有十六节,课最多的一天,她要上四节课。周蒙最盼上作文课,因为不用讲话,可是学生写完作文她要改啊。刚当老师,人笨,看学生作文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错别字、乱用标点符号、句子不通、词不达意,改得她头昏脑涨。
   别忘了,她还是班主任呢。别的日常琐事不说,当班主任,每天早上七点就要到班上监督学生上早读。周蒙骑自行车上班,从她家到位于市中心的四中她最快也要骑二十分钟,那就是说,即使不吃早饭她至少也要在六点半起床。
  六点半,高中毕业以后,周蒙就没这么早起来过。
  只有一两次,还是因为李然的缘故,她的大脑皮层过于兴奋了,以致彻夜失眠,早上五点多就能爬起来。
  开学不久,一个星期一的下午,周蒙正在给学生讲语法:名词。
  转身之间,她注意到,窗外有一个男人,注视着她。
  不是李然,她知道,可她不由得想到了他。他去西藏以前,有一次出差回来跑到师大来找她,她在上课,他就
  站在教室的门外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看着她。幸亏不一会儿就下课了。他在看她,她的同学们都在看他。
  趁学生做练习的时间,周蒙从教室里出来了,窗外的那个男人是小宗。
  第一句,小宗也是这么说:“我刚回来。”
  小宗刚从日本回来。
  还是年轻啊,恢复快,可塑性强。——刚才,从窗口一眼看到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课的周蒙,小宗就这么想。
  周蒙穿的是一身浅杏色套裙,乌黑的短发齐耳,面带微笑,讲起课来连说带比画的,挺投入。有学生在下头讲小话,她立刻像模像样地瞪了过去,不过,就是瞪人,那表情都显着明丽动人。小宗心里嘀咕,他要是那个小男生,可禁不起她这么一瞪两瞪的,搞不好就会暗生爱慕。
  可她从教室出来,跟他打招呼的时候,眼睛忽地就红了,不过,也许是他看错了,她再抬起头的时候,眼神又显得特别清澈。
  “挺像那么回事啊,周老师。”
  周老师还有点儿腼腆,笑笑,没说话。
  “给你带了个日本小人偶,打开看看,跟你长得一个样儿。”
  “谢谢。”周蒙手托着包扎漂亮的礼品盒,并没有打开。
  “对了,中午你有地儿吃饭吗?”
  “我自己带饭。”其实,周蒙中午经常不吃饭。
  “带饭多麻烦,去我们单位食堂吃吧,物美价廉。又不远,就隔两栋楼。”
  “我该进去了。”教室里的学生已经骚动起来,几个捣蛋鬼贴着窗户往这边看。
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明天中午我来接你。”
  天地良心,直到此时,小宗还是把周蒙当作李然的女朋友,不,遗孀,更不对。总之,他对她没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。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。
  下午,开完班会,周蒙回到语文组办公室。高中部的几个老师还没有走,这很难得,高中部的老师是很忙的,他们在校外兼着各种高考辅导班的语文课。周蒙听他们议论的是学校分房的事,这跟周蒙没关系。当初省重点四中之所以放弃了好几个优秀毕业生选了周蒙,就为着周蒙不要房。那些优秀生也没人敢要一套,只是要一间,可是四中的领导有长远眼光,现在是要一间,以后还不是得给一套?
  明天又要上作文课了,周蒙还有半个班的作文没改完,她不想拿回家改,一天都卖给学校了,回到家只想往床上躺。
  周蒙先泡了杯热茶,还没等她坐下来改作文,喜欢跟她这个小字辈开开玩笑的章老师发话了:
  “小周,你要现在就结婚,也可以跟学校要房。”
  周蒙笑笑说:“我们家房够住了。”
  “小周有男朋友了吧?”语文组组长田老师问,说实在的,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中年女性,这个问题在她舌头上滚来滚去的也有一个多星期了。
  田老师一问,其他几个老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周蒙,都有一点儿好奇:新来的小周老师,挺漂亮的小姑娘,工作也不错,每天骑个车独来独往的,好像没有一点儿社会关系。
  “我男朋友在外地。”
  周蒙端着茶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。
  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子,谈起自己的男朋友,她的神情未免太正经严肃了点,没有人会试着再问下去。
  周蒙骑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了。要么早一点要么晚一点,她最怕黄昏的时候挤在车流里往家赶。
  赶什么呢?家里又没有人等她。
  华灯初上,这个城市还显得好看点儿。9月的风还是软的,似乎轻轻一吹,就可以把人的心吹开。
  回到家,周蒙第一步是开电视,不管它放什么,有点儿声音再说。她从冰箱里倒了一大杯自己做的冰红茶,一口气喝下去,再拿起桌上的一块绒布,走到客厅的五斗柜前。五斗柜上是她妈妈的大相框,不是遗像那种,彩色的,1988年她妈妈在德国的时候照的,烫发,穿一件香槟色的长风衣,神采飞扬,显得特别年轻。
  她妈妈不像是去世了,而是出差了,只是这个差出得太长太长。
  周蒙仔细擦了一遍玻璃相框,把相框放回原处的时候,她的脸上添了两行细细的眼泪。
  相框旁边放着一瓶十二枝洁白的康乃馨。
  花事依然盛,人去不回头。
  下午钟点阿姨来过,每星期一三六她都来。
  周蒙洗了把脸,到厨房里看了看,阿姨今天给她做的是鸡丝炒笋丝,香菇青菜,鲫鱼汤,还有一小碗雪里蕻肉丝是给她明天下面条吃的。电饭锅里米已经淘好了,插上,十五分钟就熟。
  从周一到周五,周蒙每天只吃一顿,中午想起来了她会给自己冲一杯牛奶。因为只吃一顿,白天体力消耗又特别大,每天晚饭她都吃得特别多,顶得上一个小伙子的饭量。
  周蒙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,看的是重播的“东方时空”。吃着吃着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,眼里直直地冲出泪来,她很快用手抹掉眼泪,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,嘴里慢慢咀嚼着饭粒。
  没等她吃完饭,电话铃就响了,周蒙晓得,多半又是戴妍。戴妍和葛俊都没参加国家分配,一毕业双双去北京闯天下,戴妍想进外企,葛俊是奔着当歌星。
  戴妍现在在一个大型合资企业里当接线员,她只要值夜班,就准给周蒙打电话诉苦。
  “怎么样?葛俊找到工作了吗?”周蒙问。
  “没呢,我已经给他指了条明路了,傍个有钱的老女人捧红他算了。”
  “那你呢?”
  “我就傍个有钱的老男人呗。”
  这样的话周蒙也不是第一次听戴妍说了,自从去了北京,戴妍就老这么说。
  “戴妍,你别老这么说,葛俊该往心里去了。”
  “你以为我不说,他心里就不想啊?现在他们家也没钱了,葛俊可不是不想傍,是还没傍上呢。”
  葛俊是个小白脸,可是,周蒙不能想像葛俊会是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。
  “葛俊还不至于吃软饭吧。”
  “什么软饭硬饭的?只要是饭。”戴妍叹口气,“你呀,你就是太单纯了,也怪不得李然……”
  戴妍自知失言,噤住了口。
  什么都可以,李然这个名字,不可以。
  她一直都不跟她们说。
  戴妍跟宿舍里的女孩子只知道周蒙的母亲突然去世了,不知道李然的事。
  她始终不肯说。
  说是不肯说,她的脸却出卖了她的心事,原先那么光滑细致的皮肤,长了一脸痘痘。戴妍猜到了,别的女孩子也多少猜到了,可是都不敢问,连同情都不敢表现出来。有关细节戴妍还是从小宗书记那里问来的。
  周蒙说不出话来。
  她听着戴妍在话筒里一遍遍急火火地道歉,她不是跟戴妍生气,她只是说不出话来。
  “没事。”
  她终于说出了两个字,挂了电话。
  是没事,事实是,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李然已经不要她了。她相信他有了别人,可她不相信他真的不要她了。

    他只要回一下头,看一眼,他都会心软的。
  所以,李然怎么也不敢回头啊。
  等周蒙洗完澡吹干头发,躺到床上,她看了眼闹钟,已经十点十分了。不是夸张,她已然累得腰酸背痛了。作为老师,不仅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也是一种体力劳动。劳动人民沾枕就着的良好生活习惯,周蒙还没来得及养成,不过,她至少是不再失眠了。
  此刻,周蒙背靠在枕头上,重排班里的座位表,定小组长和各科课代表。像所有班级一样,周蒙这个初一(二)班也由这几类学生组成:聪明而用功的学生,不聪明而用功的学生,既不聪明也不用功的学生,聪明而不用 功的学生。像所有的老师一样,周蒙经常夸奖的是聪明而用功的学生。也像所有的老师一样,她会有几个比较偏爱的,聪明而不用功的学生。
  周蒙手里还拿着笔,人已经睡着了,她没有关灯,她现在睡觉不关灯只插门。
  奇怪的是,连做梦,她都没有梦到过他。
  她梦到他要在好几年以后,她已经身在美国了。
  好像是很多人在一个饭店里吃饭,挺热闹。吃完饭,他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离开了,而她是一个人。
  走着走着,他又追上来了,拉着她的手对她说:
  “傻瓜,我爱的是你啊。”
  她是哭醒过来的。因为哭出了声音,惊醒了睡在一边的潘多,他吓得把她抱在怀里,一连声地问是不是做了噩梦。
  可是不等她回答,潘多一转头又睡过去了。
  夜凉如水。
  第二天中午,小宗不到十一点就进了四中校门,直接去了语文组的办公室。别忘了,小宗是高中时代就入了党的,他在哪个中学入的党?四中。
  周蒙上完第四节课回到办公室,意外地看到小宗跟章老师谈笑正欢。
  小宗看到她挤挤眼说:“章老师是我的老班主任。”
  中小城市,江城是太小了。
  小宗并没有带周蒙到他们外贸食堂吃物美价廉的份饭,他请她在外面吃的。
  “明天吧,明天再去我们单位吃。”小宗说。其实,明天,以后,一直也没有到他们单位去吃过。
  周蒙无可无不可,在哪里吃都无所谓,她只是想问小宗一句话。
  她不晓得,小宗也想问她一句话呢。
  小宗跟周蒙一块儿吃过几次饭,约略知道她的口味,点的是一色清:清炒木耳菜(一定不要蒜),清炒豆苗,清炒鱼片,清炒虾仁,汤有个名目,叫作“鲫鱼过黄河”,其实就是鸡蛋鲫鱼羹,要水搁得多、蒸得嫩才好吃。
  小宗叮嘱小姐:“菜里少搁点儿油。”
  他记得周蒙说过一次,饭馆里的菜不好吃,油太多。
  闻到菜香,周蒙还真饿了,昨天晚饭给戴妍搅的,没吃好。
  看她吃得那么香,小宗想起以前李然老渲染蒙蒙吃得如何少,少得有厌食症的危险。
  不过,女孩子嘛,一失恋胃口就特好,也是常有的事。
  她特别爱吃炒虾仁里的毛豆,用筷子专挑毛豆吃。很自然的,小宗拿起勺子一点点儿地把虾仁和毛豆分开。
  周蒙不觉停下筷子看了小宗一眼,小宗一抬头,正好碰上她的目光。
  “学生调皮吗?”
  “挺可爱的。”
  吃完饭,周蒙跟小宗在四中门口分了手。
  回到办公室,坐在位子上打开备课笔记,周蒙才想起来,她忘了问了。她想问小宗的是:李然给你打过电话吗?
  小宗在路上给李越打手机,劈头就问:
  “喂,你们女孩子失恋,到底要多长时间才痊愈?”
  李越冷静地回答:“我有资料,按照统计,六个月到三年不等,也有个别案例,终生不愈。——怎么了?蒙蒙又怎么了?”
  “她跟她们学校老师说,她的男朋友在外地。”
  “你是说,她还想着李然?”
  “还有谁?都大半年了,杜小彬孩子都生出来了,周蒙怎么就想不通呢?李然不是以前的李然了,他不仅是别人的老公,而且是别人的爸爸了。”
  李越心说了,想不通有什么奇怪的?想通了才奇怪呢。
  小宗继续说:“我想问问她,又不知道怎么问。”
  “还是别问,她会下不来台的。”
  “我也是这么想,李越,你看,”小宗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,“要不要给她介绍个男朋友?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  “小宗,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。”
  这也许正是小宗潜意识里想要李越说的,好像李越这么一说,他就不担责任了,他就没有私心了。
  “李然一直没再跟你联系过?”周蒙忘了问的,李越问了。
  “没有,我不是跟你说过嘛,他爸妈都没他的电话,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结婚了。”
  “他够狠的。”
  “谁说不是呢?”
  唯一没有说李然心狠的是刘漪,刘漪在电话里知道消息,隔了良久,怅然喟叹:“怪我。”
  小宗真懊悔告诉了她,这能怪得着她吗?
  电话是刘漪打过来的,她本来是要通知小宗她结婚了,通知小宗也就是通知了李然。可是,她不再有兴致提她的婚事了。
  刘漪的丈夫姓廖,比她小两岁,矮五公分。
  当天下午小宗下班的时候,脚一顺,又拐进了四中的校门口。
  夕阳西下,教学楼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,楼前的小花坛里,菊花早早地开了。
  对四中,小宗是有感情的,从初中到高中,他在这里度过六年好时光,和老婆吴蔚一起度过的。
  当然那时吴蔚还不是他老婆,是个美丽又严肃的女生。
  想想老婆什么都好,就是过分严肃了一点儿。
  很难说小宗是存心来找周蒙的,六点多了,校园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。
  远远看到语文组办公室透出的灯光,走过去,从半掩的门里,他看到周蒙一个人伏案而坐。
  无法解释的是,他的鼻子酸了。
  到11月,期中考试过后,周蒙才觉得她这个老师像那么回事儿了。
  她听取章老师的意见:一个好老师,不是试图把自己累死,而是试图把学生累死。说得好听点,就是要善于调动学生的积极性。
  现在周蒙看学生作文看得可快了,不快不行,她现在不仅要看作文,还要看日记,看周记,看学生摘抄。
  摘抄就是让学生每周从课外阅读中做二百字以上的摘录抄写,一个句子,一首诗哪怕一段歌词都行。为了让学生觉得新鲜有趣,周蒙特意去刻了个玫瑰花章,一般的摘抄她打上一到两个玫瑰,精彩的摘抄她最多给打五个。并且许诺一年以后评奖,得玫瑰花多的前三名奖品丰厚。
  中国传统的统治艺术是善于命名,周蒙也颇精于此道,她把摘抄命名为“玫瑰花行动”,很让学生兴奋了一阵。
  继“玫瑰花行动”之后,是“代号MS”。
  什么是“代号MS”呢?就是“MY SECRET”,自己的小秘密。周蒙跟学生约定,如果他们在一篇日记的开头标上“MS”,她保证不看。
  周蒙真的做到不看了吗?她还是看到了一些秘密,给她以最深刻印象的是骂她的,有学生骂她臭美,也有学生骂她不配当老师,因为她板书难看,更有学生直抒胸臆地说就是讨厌她。
  周蒙没有生气。她羞愧,但是没有生气。对骂她的学生,周蒙以后会特别注意自己的态度言行,希望可以达成和解。
  可是慢慢地,她还是感到失败。
  本来她就不是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,而且如果一件事情做不好,她会本能地选择放弃。
  在这个时候,以至半年后辞去教职,周蒙都没有意识到,她一次次地放弃,她放弃的其实是生活本身。
  这一年的秋天,在周蒙还没有来得及特别伤感的时候就过去了。
  她还是会晚一点下班,天冷了也黑得早了,八点多回家的时候,路旁的小吃摊让人觉得温暖而踏实,即使你不去吃它。
  小宗经常跟她一路回家,他在外贸新分的房子,也在这个城市的西南部。
  也不是约好的,是一个默契,他通常六点多会来找她。来了就很热闹地帮她干这干那,最喜欢改作文,评语一写就是老长,分数又给得偏高。精明点儿的学生一看就知道不是周老师的手笔,小宗的字写得漂亮多了。她的语文课代表,当着她,指着作文本上的评语,老腔老调地跟别的同学说:这是周老师的男朋友改的。周老师连忙正色更正:是我的助教改的。助教很细心,每个月有几天,周蒙会特别累,助教就会说打车回去吧。她要是赶上胸闷不能坐出租车,他就用
  自行车带她回去。第二天一大早再去接她,因为她的自行车搁在了学校。
  也不是每天见面,小宗不时国内国外地出差,赶上一个长周末多放几天假,他都会去看老婆。
  怎么讲呢?他可以说是她的老师,也是李然的好朋友,还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。
  有一回,她和小宗骑车经过师大门口的时候,看到李越和张讯两个走在前面的人行道上,她和小宗不约而同地
  放慢了车速,慢得几乎要停下来。
  张讯也结婚了,和另一个女人。
  好像所有的人都会结婚,而且大半是跟另一个。
  最具讽刺的,即使真跟那一个结了婚,又觉得他(她)不是原来想像的那一个,还是另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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